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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1 聂市古镇——祭奠或是纪念
“聂市古街,位于临湘市长安河注入黄盖湖的入口处。相传三国吴主孙权赴今黄盖湖巡视部将黄盖操练水军,附近官绅曾于此境接驾,帮称“接驾市”,后演称“聂家市”,简称“聂市”。明弘治《岳州府志》、清康熙“临湘县志”,即列为“古市”。旧时“聂市八景”:金竹睛岚、高桥烟雨、双洲明月、陡石清泉、康公古渡、九如斜阳、茶歌晓唱、渔舟夜游基本如旧;石板街、石牌坊、河畔吊脚楼,遗韵尚存。1987年珠江电影制片厂拍摄《巴陵窃贱》,其古镇即取景于此。历来交通便捷,商业繁荣,有“小汉口”之称。姚文海住宅、杨裕兴商行等清代、民国年间的私宅、店铺,至今保存完好;面包、甜酒、碗糕、发耙等风味小吃,味道鲜美;抬故事、出天星、玩地花鼓、玩花灯是其民间乐事;民国初年修建的天主堂,主体尤存。”
从百度上搜索到的这段文字,介绍的正是我的故乡——一个被驴友称为湘北“凤凰城”的地方。
今年春节,我回到故乡,特意去“吊唁”了聂市老街,并拍下了一些照片。上文中所说的“至今保存完好”,其间的“今”可能是指10多年前吧。我不知道下次再回来时,还能不能再见到这些我熟悉而又陌生的建筑。它们是我童年记忆的一部分,但它们却是那么的神秘,经历过太多的风雨,珍藏了太多的故事,如今又正在现代文明的侵噬下逐渐凋零。 写一些文字,无论是纪念,抑或是祭文!
2007/2/13 南都十忆——为了忘却得轻松2006/7/27 我们的家乡都在沦陷…… 今天在天涯看了一个帖子,介绍湖南益阳晚清、解放前后兴衰史的。感慨良多啊,尤其作为湖南人~~~ 其实楼主说的这个现象,在湖南到处都是。借用某人的一句话,我们的家乡都在沦陷…… 我老家那边,也曾在明清时代盛极一时,有小汉口之称。四大茶行的砖茶直接经长江、运河,销往蒙、疆。听父辈人说,当年沿河两岸一排吊脚楼,十里麻石街,汉口有什么小吃,我们那边就有什么小吃,我们的一些特色小吃汉口都没有。而且晚清时期,一些洋玩意也在能在当地找到踪迹:比如解放后改作造纸厂的天主堂,据说是西班牙人办的;还有用钢轨搭建的铁桥。如今天主堂早已难觅圣音,而纸厂的污染却使一丈见底,鱼虾成群的河流变成污浊的死河;铁桥后来被糊上水泥,人们仍习惯称之为铁桥。 小时侯我还见到了一些残存的辉煌。一些巨贾富商遗留的老屋中,各种石刻、砖刻、木刻远比现在电视上宣传的那些精美。 我还记得我家附近一所老房子里面,窗棂上刻的是三英战吕布和长坂坡救主的故事,后来被里面的住户以500元每块的廉价卖给了江浙人。老街上的很多老房子也被湖北人、江浙人整体拆下运走。 老房子讲究工艺,也非常坚固。我家边上那栋老房子据说盖了三年,用糯米石灰胡椒粉做粘合材料,几百年风雨不动。58年发大水的时候,把那门关上,外面的水就进不来,有人看屋内没有水,以为没事,结果一开门,外面一米来深的水顷刻就涌进来了。 可惜这些房子基本都没有,残存的几栋也已经破败不堪。一些住户为了改善居住条件,对老房子进行了破坏性的改造,红砖红瓦夹杂在青砖黑瓦间,特别扎眼。 爷爷跟我说,以前全城老房子都是相通的:走廊通,下雨不用伞;屋顶的阁楼通,为了跑兵,躲避兵患;下水道通,所有房子的下水系统相通,从屋内的天井到街边,顺街道连通河流。而现在,现代化的下水系统却经常堵塞。 解放前文化活动也比较丰富,过年过节,街上要举行庆祝活动,由富商出钱,老百姓出力,活动内容有扎戏、举天星、舞龙狮。道具平时都放在庙里,上街放在文庙,下街放在观音堂,还有一些放在万寿宫。活动有竞赛性质,上街和下街比。举天星就是在几根竹竿上面绑个椅子,椅子里面绑一个带扮相的三五岁小孩,叫做天星,看哪边举得高,举得稳,小孩子不哭不闹,就是赢。现在这些活动早就没有了,偶尔有舞龙的,也是为了到各家各户讨钱,完全变了味。 我有时候想,如果当初执政的是另外一支力量,会不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这里面虽然有现代文明的冲击,但是我认为更多的是因为一种新的意识形态破坏性地吞噬了我们的传统文化、传统观念,而这种意识形态本身又没有能力建立一种新的成体系的文化与观念,致使民心涣散、世风变化。简单说,就是没有一种精神支柱能笼络和控制民心了。 其实老房子、传统小吃、昔日繁华的消逝,只是一种表象,深层次的原因就耐人寻味了。 一代人的冲动破坏了多少东西啊,加上湖南又是主席故里,能不更加积极的响应吗? 去年北京重建永定门,让我哭笑不得。北京外城墙当年为什么要拆?拆了墙为什么不能留下门楼?现在为什么又劳民伤财重建?搞不懂!又不敢贸然骂:肉食者鄙! 现在永定门已经建起来了,可是老市民们没有一个叫好,原因就是那么单薄的花里胡哨的门楼,根本没有德胜门等幸存的老门楼那种气势和厚重! 我们的民族能走到今天,正是因为传统文化的传播和继承。现今能维系世界华人的,也只能是传承、积淀了几千年的中华传统文化、传统道德! 那些西方舶来的,没有经过历史考验的,只是一两个人空想出来的主义、思想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又让我们失去了什么?是该好好算算了。 2006/3/28 天灾人祸若奈何? 记得是前不久,看到电视里面一则关于火灾的报道:一对老夫妇毕一生积蓄攒起来的家,被人无意的烟花化为灰烬。当时甚为二老叹息。
这天下午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提醒父母注意,甚至想到应该准备些消防器材,买保险之类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就忘记打这个电话了。
昨天早晨醒来后,看到表姐发来的信息,问我知不知道情况,我打电话过去,却是陌生人接的,说表姐去我家了。打妈妈手机,妈妈说没有什么事啊;打爸爸手机,关机了。问舅舅,舅舅说说没什么事,然后又说了一句:不要担心。
我总觉得不对劲,于是趁下午弟弟放学的时候,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本来他也想瞒我的,在我再三追问并保证装作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才告诉我真相。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弟弟说,亲戚们都来了,这次妈妈没有哭,爸爸哭得很伤心。
我能理解爸爸,他毕竟花费了那么多心血的,寄托了那么多希望。50多岁的人了,一下什么都没有了,他能振作起来吗?从头开始谈何容易啊!
长这么大,只有今年春节没有回家。正月里给家里打了好多电话,爸爸跟我谈他的计划,准备今年大干一场,雄心勃勃,也让我振奋,让我觉得有一个坚实的后盾,没有想到,命运竟然这么捉弄人,只在一夜之间发生如此巨变!
工作快三年了,一点都不能给家里分忧,惭愧啊!
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依然那么无力,依然不能为爸爸做点什么。
他们劝我回去一趟,总可以给家人一些安慰。但是,现在工作这么忙,员工定级考试下周就要举行,我根本请不动假啊。人力资源那边也说,只能等到考试以后请假了。
爸爸妈妈可能还以为我不知道情况呢。如果我当初打了那个电话就好了,如果我能拿出一笔钱来帮助爸爸重新开始就好了,如果我有足够的钱把爸爸妈妈接到北京来就好了,如果……
现在只能庆幸,家人都平安。只是希望爸爸尽快走出阴影,只是希望不要因此影响到弟弟的前途。
爸爸妈妈,儿很快就可以回去看你们了,只要我们一家人坚强地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沟沟坎坎! 2005/12/20 儿时的经典零食 有朋友提到儿时的十大经典零食:烤红薯、爆米花、搅糖稀、棉花糖、果丹皮、酸梅粉、冰棍、老鼠屎、泡泡糖、无花果。也勾起了我的回忆。 烤红薯从来不用买的,周末直接跟一帮人到附近山地挖,挖了洗洗,要么生吃,要么捡点树枝烤了吃,经常是半生半熟,吃了拉肚子,放臭屁,但还是舍不得放弃那香甜香甜的味道,屡病屡吃,屡吃屡病。有一次,在自来水厂的一个山顶水塔洗红薯,后来好久不敢喝水,生怕喝到自己洗红薯的水; 爆米花让人又爱又怕。爱的是那清香和美味,怕的是那老头子砰的一声响。但是又期待早点响,看他总在那里把黑葫芦转来转去,就急得不得了。只要老头动作大一点,就以为要“放炮”了,赶紧飞快跑开,但是经常被老头子忽悠……常常等一锅爆米花要白跑好多趟,但那时候却乐此不疲。 那时侯一般都用糖精来爆,很久之后才听说糖精对身体有害,但已经不是吃爆米花的年龄了~~~现在想起当年捧着大米排队等爆米花,真是感慨万千啊。现在市面上都是爆玉米花了,加牛奶、白糖、巧克力,但就是觉得没有当年的好吃。 其实糖稀硬了就不好吃了,就要吃那将硬未硬的,象牛皮糖那样。排队等搅糖稀可能更多的是被老艺人的手艺吸引。 吃过最有水平的糖稀是在舅舅家走亲戚的时候,有个老头,摆个转盘,类似后来的赌博机,转盘象钟表一样,中间一个箭头,边上画着不同的图案,转动箭头,转到什么就用糖给你做出个什么,象极了。几毛钱转一次。我记得当时有孙悟空、猪八戒、龙等等,还有三怕:蛇、青蛙、蜈蚣。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民间绝活? 最初兴吃棉花糖时,天天排队买。记得当时还可以自己带糖,只用出手工费。 远远的闻到那机器烧糖烧出的香味,就赶紧回家找白糖。有一次家里没有白糖了,于是搞了点红糖出来,结果老板不给弄。最后把红糖一口吃了,花钱买他的白糖做,哈哈~~~ 果丹皮是我最不喜欢吃的零食。除非实在没有别的吃了才吃那玩意,酸多于甜,还要使劲嚼…… 我吃果丹皮从来都是把卷筒展开后,用牙齿一点一点的刮着吃。这点到现在都没有变; 至今想起酸梅粉都有些后怕——小时侯那么爱吃,5分钱一小包不明物体,如果当时有每周质检报告的话,那玩意肯定是要被爆光的。 最初是用小勺一点一点舀着吃,后来就整包倒到嘴里,酸得泪汪汪的…… 再后来,把一整包倒在作业本上,再卷个纸筒,一点一点吸着吃,吸一口,就夸张的扬着脖子回味半天,还要大声吧唧几下,很享受的样子。这样吃又好玩又持久。 直到有一天看到电视里面吸毒的,才发现与自己当初惊人相似。 还记得那时候,酸梅粉造型各异的塑料小勺是女孩子的热门收藏品,后来男孩子也跟着收藏,但是最终都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 冰棍啊,我们叫冰棒,5分钱。糖水直接冰的,加绿豆、红豆的都有。记得那时侯爸爸的一个朋友开冰厂,我经常去冰厂玩。但凡有破损的都给他儿子和我们这帮小家伙吃。我们当时最希望工人分离冰盒的时候粗心一点再粗心一点,结果经常吃得我们感冒拉稀肚子痛。也正是因为这样,爸爸妈妈跟当地好几个医生关系都不错,哈哈。 还记得有一年暑假,学校要求我们勤工俭学,我选择的项目就是卖冰棍。结果开张第一天,进货50个,一上午被我和朋友们吃了30多个。几个男生答应吃了帮我吆喝的,结果吃完了都不好意思叫卖。后来剩下的20个还是让一个很泼辣的女同学卖掉的。哎,天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忘记了“老鼠屎”的大名了,可能就是搓成颗粒的酸梅粉,因为他们味道很相似。上课的时候,趁老师不注意,偷偷丢几颗在嘴里,如果不幸刚好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那就惨了,那玩意太小,不好吞,只能尽量把它们安排到嘴里某个角落,结果常常被酸得耳根痛。 有一次一个同学上课的时候,一口包了太多,被老师提问时,支支吾吾,半天开不了口。老师鉴于他的一贯表现,一气之下骂道:“一颗老鼠屎,打坏一锅汤!”结果把我们笑得前俯后仰; 因为当年贪图泡泡糖的甜味,光顾了使劲嚼,结果我到现在也不太会吹泡泡。 但是至今都还记得泡泡糖那淡淡的牙膏味道。 有一次不知道是买的假的还是过期的,那糖放到嘴里就是一包渣,怎么都咬不成团~~~ 热天吃泡泡糖,外包装的纸常常扯不开,弄得手上都是黏糊糊的。 大大泡泡糖出来后,我基本上就过了吃泡泡糖的年龄了。所以对大大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怀念当年用一半白色,一半黄、蓝或粉红色的纸包着的土泡泡糖。当时流行一个说法,一半黄或蓝的,是男生糖,一半粉或红的是女生糖。班上的同学严格遵守这个没有依据的“说法”,居然没有人越雷池半步~~~ 在话梅出来之前,无花果绝对是干果类零食的领头羊。 那时候看着那一包包丝状的无花果,总是想象,新鲜的无花果是什么样子? 直到有一次,去表哥的表哥家,赶上他们家无花果树结果了,我才真正见识这种果子。 当时他们摘了一个熟了的果子给我尝,结果不尝不要紧,当时我就吐了~~~ 原来新鲜无花果的味道那么难闻……从此我吃干无花果也能感觉到那种讨厌的味道,之后就再也没有吃过那玩意了。 后来在广西吃到人参果,味道跟无花果十分相似,我一直怀疑,人参果=无花果。 2005/12/12 黄盖湖姨妈 上周三晚上不慎摔了一交,把尾椎骨摔伤了。听人说,摔断了尾椎骨,人就瘫痪了。还好我没那么严重,只是几天来坐卧不安,稍不注意就疼痛难忍。 朋友们劝我去医院,我觉得去了也就是弄些活络化淤、消炎止痛的药而已,不如自己处理。以我十岁就用老虎钳给自己拔牙的倔脾气,我还不信就治不了它! 这样也好,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呆在家里,可以想很多东西。比如突然想起很多小时侯的事情。这样也可以让自己平静很多,呵呵。 小时侯活动范围很小,即使那时候认为最北面的武昌,也在长江之南。于是我把回忆童年的类别命名忆江南。 关于黄盖湖姨妈的记忆很少。准确的说,这是二姨妈,因为住在黄盖湖农场(现在叫黄盖镇),所以我习惯叫她黄盖湖姨妈。 现在突然想起来,我还真不知道二姨妈、二姨夫还有表哥的名字,好象从来没有人告诉我,只是听外婆叫姨妈“蓉伢”…… 完了,好象好多亲戚的大名我都不知道啊…… 听妈妈说,姨妈不是外婆亲生的,她十多岁的时候父母双亡,是外婆收养了她。也许姨妈当年已经懂事了,所以她跟我们似乎都不太亲热。记忆中只去过他们家三次,一次是很小的时候,记不清楚是为什么,后来就是表哥结婚生子各去了一次。 但奇怪的是,只有第一次去她家还有点零星记忆。 那时候我大约是4岁,是一个暑期,天气很热。最难忘的是晚上把床搬到屋外来睡。当时我很兴奋,因为我家乘凉从来都是用竹床,从来不会把正床搬出来的。现在还依稀记得当时吃完西瓜,就蹦上床,隔着蚊帐数星星的情景。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每次见到二姨妈,她总是问我:“滔儿,还去姨妈家不?”我觉得有点奇怪,于是偷偷问妈妈,姨妈为什么这样问?妈妈大笑,说,你不记得当时你怎么说的了?你说姨妈家连屋都没有,睡觉还要在外面睡,再也不去了。于是大人们一起笑起来。我觉得很冤枉,我很喜欢睡在外面啊,怎么会说这种话呢?难道我记错了? 表哥结婚的时候,姨妈家起了新房子,我在新房子睡得一点都不好,想跟他们说,搬到屋外睡,但是估计不会有人理会我,所以一直没有提。呵呵,真怀念啊。 很久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外婆摔倒后,二姨妈好象一直没有来探望。妈妈对此很气愤,但是没有办法。表哥也是二姨妈抱养的,但是表哥很孝顺。我想,这是与他们隔绝消息的原因之一。 2005/10/11 逝去的无名园 大学的时候,学校在小山坡上建了一个小公园,因为没有来得及取名,我们习惯叫它“无名园”。
后来,园子取名“南湖园”,我们因为习惯,也因为嫌新名字太土,继续坚持叫“无名园”。
上次回去的时候,发现在校的师弟师妹们已经不知道“无名园”所谓何指了。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无名园”永远只存在于我们这届人心中了。
逝去的一切都不可能再现。
我们班的DV纪念片最后有一句话:“大学这场电影已经结束,别忘了叫醒身边的朋友。”
“电影”结束了,但是抹不去它在我们心中留下的影象……
还记得吗?那次参观武钢▼
毕业前夕,南湖边的合影▼
毕业前夕,辅导员与我们组成代表新闻的N字造型▼ 2005/7/11 关于西瓜的记忆
小时侯特别喜欢夏天,因为夏天能给我久久不能忘记的两个记忆——看星星、吃西瓜。 那时候只要不下雨,我们全家就晚上出来乘凉:三个竹床,两把蒲扇、几盘蚊香。有时候还能吃个井水冰西瓜。 躺在竹床上,有心无心地欣赏着漫天的星星,漫无边际地发一些幼稚的幻想。偶尔有扑闪扑闪的亮点或快或慢在夜空移动,我就会兴奋地拍着手叫着:飞机、飞机……尽管经爸妈证实,有时候那亮点是卫星或者流星。 但是更多时候,我会在爸妈扇起的微风中迷迷的睡着,到第二天醒来,已经不知不觉躺在自己的小床上了。 小时侯对西瓜的香味很敏感,尽管西瓜的香味很淡,但是只要附近有人“杀”西瓜,我就能闻到。很多次,爸妈“杀”西瓜时,我已经睡着,但是等他们想叫醒我的时候,我就揉揉眼睛,自己坐了起来。妈妈会问我,怎么不睡了?我会告诉她,我闻到香味了。呵呵。 后来发现黄瓜的香味和西瓜的香味很相似,所以没有西瓜吃的时候我就用黄瓜代替——虽然黄瓜远不如西瓜甜,而且经常付出拉肚子的代价。 就是因为经常可以看到的星星和难得一吃的西瓜,让我特别喜欢夏天,就算再热也能忍受,就算整个夏天不下雨,我也愿意。奶奶经常说:天干(旱)三年,太阳还是个宝。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是:原来奶奶也喜欢吃西瓜。 现在,星星难得一见了,西瓜却多了。 最近一次看星星,还是在大学时那次看狮子座流星雨。流星雨并不象雨那么密集。当大家睁大眼睛,依稀从被霓虹灯染成橘红的夜空中发现一颗流行时,便惊呼起来,转瞬便虔诚得象基督徒一样默默许愿。而我默默想的却是:小时侯太不懂事,错过了多少许愿的机会啊! 扯远了,还是说西瓜吧。 今年夏天,我已经扔掉很多西瓜了,好可惜! 有几个同事们常来串门,每次都嚷着要吃西瓜,有时候他们会带一个半个西瓜,有时候我也会准备一些西瓜。为了尽快吃到冰西瓜,他们总是要我把西瓜放在冰箱急冻。但是大家都吃不了太多,常剩下一大半。冻透的瓜又不能保存,只好扔掉了。遇到买重了的情况,我只好整只整只地扔。 我发现自己现在也不那么喜欢吃西瓜了,经常吃两口就吃不下了。不过现在的西瓜的确没有以前那么甜、那么沙了。 6月份看了一则新闻之后,我更加不怎么喜欢吃西瓜了。那则新闻说有个瓜贩子良心发现,暴了西瓜行业的黑幕。他们低价进来一些生瓜,注入特别配制的色素,“生产”成“熟瓜”,以高价卖出。 从那以后,我发现那些瓜贩子口口声声“保证熟、保证红”的瓜,吃在嘴里都有一股红墨水的味道。 还是小时侯的西瓜好吃。那时候我能用勺子舀着吃掉一整只瓜。有一年,爸爸被派驻外地,暑假的时候,我去爸爸那里玩,爸爸给我买了好多西瓜,整个床底下都塞满了。 爸爸舍不得吃,让我一天吃两个——他帮我削掉西瓜顶盖,让我抱着“瓜坛子”用勺舀着吃,自己刮下“顶盖”上的一点红瓤子尝尝味道。 那时候的瓜特别甜、特别沙,一顿吃一整个没有一点问题,可就是上厕所麻烦。那地方的厕所是两层楼,一楼是个很大的粪池,蹲在二楼能从坑道看到下面又深又大的池子,总让我担心一不小心滑下去。后来我就偷偷溜到附近火车货运站的铁路边解决问题,常常被穿制服的人撵…… 能好好吃,却不能好好拉。虽然二者不可得兼,但那段时光还是让我至今都觉得很幸福——那年我五岁。 我吃过的最甜的西瓜是在外公家吃的。那时我还在读小学。 外公与洞庭湖、黄盖湖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80年代初,他成了当地最早离开湖而“下海”的渔民。 外公的小店虽小,却有各种各样的日用百货和我喜欢各种南杂副食。 那年暑假,我跟妈妈在外公家小住,顺便帮外公照看西瓜摊子。一天,有个人挑了个特别大的西瓜,过完秤,谈好价钱,挖开一个小三角口子一看,大家傻眼了——那瓜居然是白的。 那人气冲冲扭头就走。外公劝他再看看别的瓜,他却说,这么大个瓜都是生的,你这里哪还有熟瓜?还说什么包红包甜…… 切开瓜一看,里面居然全是蜂蜜那种米黄色,一点红色的丝儿都不见,大家百思不得其解,还有人建议扔了算了。我可没想那么多,管它熟没熟,只要是西瓜我都爱吃,拿起一块就大口咬下去。 哎呀,好甜啊!我一声惊呼——我还从来没有吃过那么甜的西瓜。大人们将信将疑地,以为我故意搞怪,可是当他们尝了一口后,却发出跟我一样的惊呼…… 后来,外公不无庆幸地对我们说,这应该是比较罕见的一种白瓤蜜瓜,特别香甜,瓜农能通过瓜藤分辨出来,他们常常自己留着吃。 果然,后来这么多年,我再也没有吃过那种白西瓜。 算了,不写了。那几个同事昨天来时,又吵着吃西瓜,我只好准备了一个,结果他们到走的时候都没有再提这茬。瓜还在冰箱里,现在不赶紧吃几口,恐怕又要整个扔掉了。 下次那几个同事来,我绝对不给他们吃西瓜了!!!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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